高质效办好每一个案件｜何小华：“四化”建设推动检察工作高水平发展的进路
“四化”建设是指检察工作专业化、一体化、规范化和智能化建设。其中，专业化是支撑、一体化是保障、规范化是基础、智能化是引擎，四者相互依存、相互联系、协同作用，形成有机整体，共同推进基层检察工作高水平质量的发展。当前，检察机关“四化”建设面临一些问题，本文试作分析，并提出完善路径。
专业化对推动检察工作高水平发展起着支撑作用。其一，专业化是检察机关坚持宪法定位的基础要求。检察机关是法律监督机关、司法机关、公益保护重要力量和国家监督管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承担着实施法律和法律监督双重职责，必然要求检察人员高素质、专业化。其二，专业化是全面充分行使各项检察职能的必要条件。检察机关依法行使诉讼职能（包括侦查、刑事诉讼、公益诉讼职能）和诉讼监督职能（包括侦查监督、审判监督、刑事执行监督职能）。这些职能的全面充分行使需要依靠一支德才兼备的专业化检察人才队伍。其三，专业化是以“三个善于”引领“高质效办好每一个案件”的根本保障。检察人员身处办案一线，每天都要应对和处理各种法律和社会问题，只有技高一筹，才能够有效监督被监督者。这要求检察人员一定具备很强的专业思维、专业素质和专业能力。
检察一体化是指检察机关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上下级检察机关和检察官实行上命下从，各级检察机关和全体检察官相互协调、配合工作。检察一体化主要有两种表现形式：其一，纵向一体化。突出上级检察机关对下级检察机关的领导关系，表现为上级检察院和检察官对下级检察院和检察官的领导权（指挥、指导、命令和监督等）、决定的撤销或者变更权等。上级检察院对重大、疑难、复杂案件采取交办、提办、领办、督办、指定管辖等方式，排除办案阻力干扰，形成检察一体化工作格局，有效提升整体监督效能。其二，横向一体化。突出检察机关内部各部门的协同配合，检察机关各业务部门在强化诉讼职能和诉讼监督职能上紧密衔接，畅通案件信息共享渠道，聚焦线索的收集、反馈与挖掘，综合运用多种监督手段，形成法律监督合力。
规范化是指检察工作的标准制定、执行、优化等规范有序。规范化与“三个管理”高度契合。二者的目标都是用制度管人、用流程管事，确保标准机制构建后，只要严格对照执行，工作效果就不会因为人的因素而波动。以规范化推动“三个管理”，主要有三个层次：其一，制定标准机制，主要解决顶层设计的问题。能够最终靠类案指导、出台办案指引等实现业务管理，通过完善办案组织设置、办案任务配置、办案职权划分、办案监督管理等加强案件管理，通过建立完善案件质量检查评查机制，对案件的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法律适用、释法说理、办案程序等进行质量管理，以此来实现检察业务工作的规范化。其二，执行标准机制，主要解决如何落实的问题。业务管理方面，通过抓宏观数据统计分析，辅助业务决策；案件管理方面，通过抓办案的过程管理、节点管理，确保案件科学分配、过程可控、结果公正；质量管理方面，抓好案件审查、处理、认定环节，确保每个案件公平公正。其三，优化标准机制，主要解决如何确保标准机制长期有效的问题。标准机制出台后，定期对执行情况分析研判，针对发现的问题，及时查找原因、对症下药，一直在优化完善已有的标准机制。
智能化是指将大数据、区块链、人工智能等现代高科技手段运用到检察工作中，发挥数据对检察工作的赋能作用。检察机关探索实行数字检察改革，主要模式为“数字赋能监督、监督促进治理”，实现路径为“个案办理—类案监督—系统治理”。智能化是数字检察的高阶发展目标，有更高的定位和更广的范围。其一，智能化与信息化、数字化的关系。信息化是将有关业务数据通过信息系统加以记录的过程。数字化包括业务数据化和数据业务化，采集数据是为了应用，是用数据驱动、指导业务变革的过程。智能化是通过技术方法赋予机器处理数据、执行任务、辅助决策、学习技能等，按照“有数据—理数据—用数据”的逻辑，服务检察工作。信息化是基础，数字化是手段，智能化是目标。其二，智能化的范围。当前，智能化聚焦办案、监督等重点业务应用场景，已在法律监督线索智能识别、刑事案件智能辅助办理、电子证据智能审查应用等领域探索运用、辅助司法办案。
第一，专业化有待提升。一是专业能力存在薄弱环节。刑事检察业务中，认罪认罚案件占刑事案件总量的80%以上，绝大多数案件缺少对抗性和挑战性，检察官专业能力无法通过刑事诉讼程序得到打磨，某些特定的程度上影响了刑事检察办案质量。民事诉讼监督浅表性监督多，深层次监督不够。行政诉讼监督专业性强，检察机关监督与法院行政审判相比体量较小，需要下大力气突破。公益诉讼检察仍需关注履职边界和履职规范。二是综合能力仍需提高。个别检察人员还存在就案办案、机械办案的思维，只满足于把案件办结，没有进一步考虑案结事了、化解矛盾、推动源头治理。第二，一体化仍需突破。一是从纵向一体化看，不敢监督、不善监督的问题任旧存在，对于同级监督未能纠正的明显问题，还存在该请示的不请示、该报告的不报告等情况；上级检察院存在指导不及时、不到位，跟进监督不完善的问题。二是从横向一体化看，各部门、各条线一体化意识较为薄弱，导致对办案中的程序和实体问题、违法犯罪线索不够敏感，该纠正的问题未及时纠正，该移送的线索未及时移送，该追究责任的未及时追究。第三，规范化还需加强。一是司法办案不规范现象任旧存在。个别检察人员在证据审查和采信、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办案程序、文书制作和使用等方面存在不规范情形，影响办案效果。二是自觉抓规范、抓落实的氛围还未完全形成。个别检察人员自我管理意识不强；员额制改革后，部门负责人监管有所弱化；个别检察院的检察委员会对重大疑难复杂案件把关不足，总结办案经验教训和研究对策措施较少。第四，智能化还需加强。一是智能化理念有待进一步深入，特别是在开展数字监督、数字建模时，对数字监督规则的提炼不够精准，后期需要投入大量人力进行核查；有些数字模型呈现重复性特点，实用性不足。二是数据获取和整合存在难度，在获取和运用外部数据时，存在“贪大”“求全”倾向，忽视数据获取的成本和风险；在整合内部数据时，面临内部系统升级后被覆盖以及有关数据不兼容等问题。
第一，转变理念。理念是行动的先导。应将“三个善于”贯彻落实到位：善于从纷繁复杂的法律事实中精准把握实质法律关系，关键是加强亲历性审查，坚持以证据为中心，调查核实关键事实和证据，准确认定法律关系。善于从具体法律条文中深刻领悟法治精神，关键是正确解释法律，不机械执法，把法律条文放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多维视角下领悟法治精神。善于在法理情的有机统一中实现公平正义，关键是释明法理、事理、情理，让当事人心服口服。第二，坚持以案为师、以赛促学、以训提能。通过一案一总结、一案一提升，让检察人员更加精准掌握办案规律。积极引导检察人员在办案中实质性化解矛盾，实现案结事了人和；引导检察人员立足办案，撰写类案专题分析，推动政策完善。实行“师傅带徒弟”导师制，为年轻检察官配备政治过硬、业务精通、作风优良、善于管理的资深检察官作为导师，实现工作经验和职业品格的薪火相传。按照“干什么练什么、缺什么补什么”原则，加强法治观念、实务素养、行政能力综合培训，推动检察人员提升各方面能力。第三，加强总结提炼。坚持把总结作为必须从始至终坚持的工作方法，坚持做一事、进一步，推动工作上的能力实现螺旋式上升。坚持把综合文字能力提升摆在重要位置，重视培养既善办案又善总结的复合型人才。完善“一域突破、全域推广”的工作方法，通过总结既往经验，察觉缺陷短板，传承优秀做法，以重点突破带动整体提升。
第一，健全纵向一体化。对事方面，充分的发挥督办和监督职能，督促基层检察院执行落实上级决策部署、跟进督办相关重大案事件。严格执行请示报告制度，确保各项检察工作始终处在党委和上级检察院的领导管理和监督中。对人方面，谋划推进干部队伍选育管用的全链条机制，配合党委组织部门积极推动检察机关领导干部系统内外、上下有序调整交流。对案方面，加强抗诉等接续监督案件事前汇报沟通，市县两级检察机关共同把握监督标准。加强自侦案件一体办理，市级检察院统筹调用侦查人员进行案件查办，基层检察院发挥属地优势加大线索收集、排查力度。加强案件会商，针对基层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的重大、疑难、复杂问题，市级检察院可以召集业务骨干进行会商会诊，提升办案质效。第二，完善横向一体化。一是坚持“四大检察”融合履职，各业务部门应在强化诉讼监督上紧密衔接，健全内部法律监督线索相互移送机制，探索建立法律监督线索库，综合运用多种监督手段，形成法律监督合力。同时，加大力度研究内部监督制约问题。如，刑事检察着力解决捕诉标准混同、捕诉间制约不够、捕诉衔接机制不顺畅等问题，进一步强化审查逮捕、审核检查起诉、刑事诉讼监督等基本职能。二是业务部门与综合部门应密切配合、协同发展，加强人员轮岗交流，促进司法行政人员熟悉检察业务、检察人员的综合管理能力得到提升。
第一，构建标准制度体系。对以往经验做法进行梳理和总结，形成基本框架。在此基础上，对其他单位和地区好的经验做法进行吸收，从而形成系统性、科学性、可操作的规范体系。如，刑事检察可以聚焦全过程履职、全流程监督，出台刑事检察报告、出庭、侦查监督、审判监督等机制，确保每项刑事检察业务都规范有序。第二，分领域分重点推进。一是加强业务管理。发挥业务数据分析研判功能，检察长牵头定期召开检察委员会扩大会议，围绕办案质效做多元化的分析，对履职办案质量、效率、效果做全面深入研判，发现和找准重点案件类型、重点办案领域、重点业务态势中存在的苗头性、典型性、异常性问题，有明确的目的性地提出对策建议。二是加强案件管理。业务部门负责人切实加强对案件受理、办理、结案的全流程质量管理，发挥案件管理的基础作用。探索建立员额检察官自查、办案部门组织核查的案件质量常态化把控机制，及时对本部门检察官办理的案件进行审核检查，切实提升案件办理质量。三是加强质量管理。案件管理部门强化对案件的动态监督管理，对司法办案活动的关键节点和时限要求进行实时监控，实现全流程监督管理。对案件进行真查实评，有明确的目的性地开展重点环节专项评查，排查可能存在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等办案质量上的问题。四是加强结果运用。一方面，规范开展司法责任追究，对办案质量差、办案数量少的检察官，作退额处理；另一方面，完善激励举措，将管理结果记入检察人员司法档案，对所办案件入选指导性案例、典型案例，或者评为优质案件，以及线索移送多且成案数多、成案率高的办案部门和人员给予奖励。
第一，突出实战实效。无论是数字监督还是数字建模，最终的落脚点都是服务检察办案。因此，必须强化业务主导、技术支撑，以“好用、管用、实用”为评价标准，根据各业务部门提出的实际的需求谋划开展数字模型项目建设。在平台建设上，用好既往数字化的成果和模型，推广全国、全省范围内已经很成熟的应用，并进行本地化改造，避免重复建设。在数据整合上，以挖掘内部数据和线索为基础，以寻求外部数据为补充，同时做好数据储存、脱敏、保密等工作，防止因数据流转产生侵害公民个人隐私信息、发生算法偏见等风险。第二，坚持人主机辅。法律监督是有温度的司法活动，人工智能辅助办案的定位是坚持以人为本。AI是检察人员的辅助者，应与检察人员形成“人机协同、人主机辅”格局，不能代替检察人员行使检察权。AI可以辅助线索挖掘、法律和法规检索、文书自动生成、案件处理结果预测、案件卷宗自动生成等，让检察人员从繁杂的事务性工作中解脱出来，辅助检察办案，但不替代检察官作出决策。目前，能借助人工智能，推进“案、人、事、物”等智能化应用场景迭代升级，实现检察机关政治、业务、队伍、管理的“一网运行、一网通办、一网赋能、一网运维”，为实现全域数字检察奠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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